读城行动|读地名观岁月姜里遗址:水乡深处的千年文化印记

网址: www.szdmw.com      发布日期:2026/9/7 8:50:42     


       在江南水乡昆山市张浦镇,姜杭村如一幅浸润着水汽的水墨画,而“姜里遗址”便是这幅画中最厚重的文化注脚。如今,它不仅是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更是江苏省核定公布的不可移动文物,静静矗立在这片土地上,承载着区域内跨越千年的史前文化记忆。“姜里遗址”这一名称并非自古有之,2008年,昆山市文物管理所对此前在姜杭村发现的姜里潭遗址、东岳庙遗址等多处散落的文化遗迹进行系统梳理与整合,最终统一确定了这一名称,让这片土地上的文化遗存从此有了更清晰的保护与研究坐标。


 姜里潭遗址——从水乡河塘到史前遗存 

姜里潭:太极八卦般的水乡奇景

       姜里潭遗址的故事,要从姜杭村姜里自然村的一汪潭水说起。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初期,姜里自然村还隶属于大市公社,是当地一个典型的水乡生产大队,村中的“姜里潭”更是村民生活的核心。据《张浦镇志(1989—2008)》第十三篇第三章第九节《古村落・姜里》详细记载:“姜里潭约150亩,水深3米,潭水清澈,潭内有两个小岛,构成太极图眼。姜里潭分前潭、后潭,后潭稍大于前潭,呈道教宝葫芦状,中狭处建一桥,曰响铃桥。前潭、后潭各有四条浜,形似太极八卦。”

       这处河潭的布局堪称奇特:被称为“前潭”的水域位于响铃桥以南,轮廓呈规整的“┷”形,东侧紧挨着后江浜底,岸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偶有水鸟掠过水面;西侧则是南村、中村村民的民居,青灰色的瓦檐沿着潭边延展,清晨时分,炊烟袅袅升起,与潭面的薄雾交织,宛如仙境。而“后潭”在响铃桥以北,呈一道温柔的“⌒”形弧线,东南侧与前潭无缝衔接,西侧则与大直港相通,活水潺潺流动,让潭水始终保持着清澈。后潭潭心坐落着阿娘塘、阿公塘两个小岛,加上前潭西侧的湖岛网船塘,三个小岛周边长满了浮萍与菱角,既是鱼虾栖息的乐园,也是夏日里孩童划着小木盆摘菱角的欢乐场。更令人称奇的是,前潭、后潭各自延伸出四条浜汊,十二条浜汊如同大地的脉络般向外扩散,整体形状恰似太极八卦,阿娘塘与阿公塘两个小岛便是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眼”,充满了东方传统文化的玄妙气息。值得一提的是,连接前、后潭的响铃桥并非普通石桥,它原名“万安桥”,又名“潭桥”,因行人、牛羊经过时,桥面石板会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而得名,那声音裹着潭水的湿气在水面回荡,成了姜里潭独特的“声音记忆”。不过,前潭东侧曾有的东珠江潭、西珠江潭,如今已无实体存在,只在史料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意外发现:潭底沉睡的史前文明

       谁也未曾想到,这处充满生活气息的水乡河潭之下,竟藏着跨越千年的秘密。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国家号召开展全民消灭血吸虫病的运动,大市公社积极响应,姜里大队也迅速组织社员行动起来。1968年春季,为彻底消灭传播血吸虫病的钉螺,社员们架起抽水机,将姜里潭的水全部抽干。当潭底的淤泥逐渐显露时,有人突然发现淤泥中竟“藏”着一口口规整的井沿,仔细清点后,足足有12口之多。随着清理工作的推进,陶罐碎片、打磨精细的石器等物品也陆续被发掘出来,这些带着岁月沧桑的物件,让在场的社员们既惊讶又好奇。

       消息很快上报至昆山县文化部门,考古专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过细致勘察与鉴定,专家们确定这些水井遗迹与文物均属于史前新石器时代的遗存,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为了纪念这一重要发现,昆山县文化部门将这片出土文物的区域正式命名为“姜里潭遗址”。从此,姜里潭不再只是一处水乡景观,更成为了承载史前文明的重要遗址。

整合入“姜里遗址”:文化遗存的系统保护

       时间来到2008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工作启动,考古人员对姜杭村区域进行了全面且深入的勘探。此次普查有了重大突破——工作人员在姜杭村内“发现以姜里潭为中心、以马桥文化为主的文化遗址,总面积达2.5万平方米”。这一发现不仅扩大了文化遗存的范围,更丰富了其文化内涵。

       同年,为了更好地统筹保护与研究这片区域的文化遗产,昆山市文物管理所将1968年发现的姜里潭遗址,与周边的东岳庙遗址等多处文化遗迹进行整合,统一命名为“姜里遗址”,姜里潭遗址也成为了“姜里遗址”的核心组成部分。如今,作为江苏省不可移动文物的姜里潭遗址,依旧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史前记忆,等待着更多人去探寻它背后的千年故事。


 东岳庙遗址——从宋代古刹到文化遗存 

东岳庙:三江汇流处的千年道韵

       若说姜里潭是姜里遗址的“自然底色”,那东岳庙便是这片土地上“人文印记”的核心。东岳庙遗址的故事,要从坐落于姜里村西、三江汇流处的一座宋代古庙说起。这座古庙现称“大市东岳庙”,亦有“姜里东岳庙”“姜里岳庙”等别称,村民们更习惯叫它“姜里老庙”“老庙”,其选址极具水乡特色——地处大直港、南塘江、张华港(2024年并入大直港)三江交汇之地,当地人称这处水域为“九龙口”,自古便是水陆交通的要冲,也让庙宇多了几分“得水而灵”的气韵。因庙内主供道教中的东岳大帝,“东岳庙”之名便代代流传。

       南宋乾道年间(1165—1173),道士翟守真踏遍江南,最终选中这片“九龙口”之地,建起东岳庙并在此传播道教,从此,晨钟暮鼓便在三江岸边响起。只是岁月无常,庙宇后来毁于战乱或天灾。直到元大德初年(1297—1307),河南行省右丞朱清感念此地灵气,出资重修庙宇;元至正十二年(1352),道士杨春泽又对庙宇加以修葺,还增建了一座灵室道院,让道教文化在此进一步扎根。

       进入明代,东岳庙的修缮与重建从未间断:永乐年间(1403—1424),当地人朱信牵头重建;正统年间(1436—1449),朱信之子朱叔和接过修缮之责;弘治元年(1488),昆山县知县杨子器亲自督办庙宇修葺;嘉靖六年(1527),道士张仲威再次主持重修。到了清代顺治十年(1653),姜里村民自发筹资,对东岳庙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扩建,最终形成三进殿宇的格局,辅以几十间偏殿,占地达40亩。彼时的东岳庙,古木参天蔽日,殿宇宏伟壮观,翘角飞檐如展翅欲飞的水鸟,木雕、石雕精美绝伦,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庄重肃穆的气宇,既是当地道教活动的中心,也是村民心中的精神地标。

岁月变迁:古刹的兴衰与重生

       民国时期,姜里中村人杨大法成为东岳庙的末任庙主,他守着这座古刹,直到1949年逝世。20世纪50年代初,随着破除迷信运动的展开,庙内一切宗教活动停止,杨大法之子杨水生未能承袭庙主之位。1954年3月,庙内供奉的泥塑神像被拆除;1957年10月,承载了无数戏曲记忆的古戏台也被拆毁,拆下的木料、砖瓦被用于修建姜里大礼堂,古刹的烟火气渐渐消散;1963年9月,整座庙宇被彻底拆除,大部分建筑材料被运去修建昆山东门粮库,唯有两枚玉质的“东岳庙印”,被杨水生老人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成了古刹留存的珍贵信物。

       转机出现在1998年12月——昆山市政府批准恢复姜里道教活动场所,沉寂多年的“九龙口”终于迎来古刹重生的契机。1999年3月,大市镇成立东岳庙筹建组,一群热爱传统文化的人开始为重建庙宇奔走;同年9月20日,东岳庙重建工程正式奠基开工,工匠们怀着敬畏之心,参照史料复原古刹风貌,仅用三个多月时间,一座五开间的东岳大帝主殿便拔地而起。经批准,新庙定名为“大市东岳庙”,因庙址仍在姜里村,故沿用“姜里东岳庙”的别称。2000年1月18日,东岳庙举行殿宇竣工暨神像开光典礼,近万名来自各地的领导、道教信徒与捐资者齐聚于此,看着崭新的殿宇与庄严的神像,不少老人湿了眼眶,仿佛又听见了当年的晨钟暮鼓。同年3月30日,时任全国政协常委、中国道教协会会长闵智亭听闻东岳庙重建的消息,欣然提笔题写了“东岳庙”匾额与“水乡道教圣地”条幅,为这座重生的古刹增添了厚重的文化分量。

文物出土:古刹之下的史前密码

       谁也未曾想到,这座承载了宋至民国千年人文史的古刹之下,还藏着更古老的“时光印记”。关于东岳庙遗址的文物发现,多部史料均有详细记载:

       据《张浦镇志(大市卷)》第十三篇第二章第四节《出土文物》介绍:“1976年9月,(姜里)村民在东岳庙北(原文作‘东岳庙东’)侧窑厂取土时,发现有地下文物,后经苏州市、昆山县二级文物保护机构前来发掘,共挖出历代文物40余件。其中,新石器时代末期的石斧、石锛(原文‘石奔’)、石矛、石刀、鹿角、鹿头骨、野猪牙及各种陶器残件,距今已超4000年;商周时期的陶鼎、陶壶,以及刻有几何图形的硬陶残件,距今约3000余年;另有晋代釉陶小碟(距今1500—1700余年,原文误作‘2000年以上’)、六朝时期瓷器残片(距今1400—1500余年,原文误作‘1600年以上’),还有宋代砖刻饰具残件(距今约1000年,原文作‘1000余年’)。”

       《张浦镇志(1989—2008)》第十三编第二章第二节《姜里遗址》亦有补充:“1976年9月,姜里平瓦厂在制坯挖土时,发现石斧、石锛、石矛、石刀、鹿骨、野猪牙和陶器残件等40余件,经国家考古部门鉴定为距今4000(原文为‘5000’)余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文物,文物由省、市文物管理部门收藏。”

       而《姜里村志》第四篇《姜里遗址・遗址发现》则更明确地指出:“东岳庙遗址(原文作‘东岳庙遗迹’)1976年9月,姜里大队平瓦厂制坯车间工人取土时,在东岳庙址北出土骨器、石器、鹿角、野猪头骨等40余件史前文物,引起国家考古部门重视。据专家鉴定,为史前新石器时代遗存,距今4000多年,故称为‘东岳庙遗址’。”

       这些跨越4000余年的文物,从新石器时代的生产工具到宋人的生活器物,层层叠叠地埋在东岳庙遗址之下,仿佛一部“地下史书”,诉说着这片土地从史前到宋代的文明变迁。2008年,昆山市文物管理所整合文化遗存时,将1968年发现的姜里潭遗址与1976年发现的东岳庙遗址等统一纳入“姜里遗址”范畴。如今,东岳庙遗址已成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姜里遗址”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姜里潭遗址共同构成了姜里村“自然与人文交织、史前与近世对话”的文化景观,继续守护着这片水乡的千年记忆。


 姜里遗址——跨越六千年的文明坐标 

遗址定位:从普查发现到省级文保单位

       作为江南水乡史前文明的重要见证,姜里遗址的核心区域坐落于昆山市张浦镇姜杭村姜里自然村境内,其划定的保护范围与水乡地貌深度交融,四至界址清晰明确:东至大娄,南抵姜里后潭(含潭内阿娘塘、阿公塘两座小岛)、太公堤南(东岳庙北侧),西临大直港,北达赵陵村界,将自然水域与人文遗存完整纳入保护范畴。

       这片遗址的“身份确认”始于2008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普查人员在姜杭村区域勘探时,首次明确其为一处延续性强的史前文化遗址,初步核定分布面积为2.5万平方米。随着后续调查的深入,2011年遗址面积修正为9万多平方米,较最初认知扩大近4倍,进一步凸显了其文化遗存的丰富性与分布的广泛性。2009年9月,姜里遗址被正式公布为昆山市文物保护单位;2010年,相关部门在遗址核心区立碑标记,明确保护范围与管理责任;2013年,经江苏省文物局核定,姜里遗址升级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

考古发掘:两次抢救性发掘揭开文明密码

       为深入探寻遗址的文化内涵,有关部门先后于2011年、2012-2013年开展了两次大规模考古发掘,每一次发掘都像打开一扇通往远古的窗口,让跨越六千年的文明图景逐渐清晰。

       第一次发掘(2011年7月11日至9月底):意外发现与范围扩容

       2011年7月,在新农村建设中,姜杭村在姜里自然村北侧开挖河道时,意外挖出一批史前文物,经昆山有关部门初步辨识,涵盖马桥文化、良渚文化、崧泽文化、马家浜文化等多个时期的遗存。为保护这批珍贵文物,苏州市考古研究所迅速组建考古队,于7月11日紧急进驻姜杭村姜里自然村,启动抢救性考古发掘工作。

       此次发掘选择在姜里后村公路北侧布设探方,共设置10米×10米标准探方7个。经系统勘探与发掘,考古队对2008年关于遗址范围的认知进行了修正,确认遗址核心分布区包括姜里自然村中部(含姜里潭东西两侧小岛)及后村西北部,西至大直浦(现名“大直港”)、东达大溇江(现名“大娄”),遗址总面积由先前的2.5万平方米扩展至9万多平方米。此外,考古队还发现遗址的史前文化堆积层厚度达1.5—2米,且以距今5300—5800年的崧泽文化时期遗存为主,该遗存年代上承马家浜文化、下启良渚文化,早于同为昆山地区重要史前遗存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赵陵山遗址”(良渚文化),填补了区域内史前文化序列的关键环节。

       第一次发掘成果堪称丰硕:

       ——文化层序列完整:从上至下清晰呈现宋朝、六朝、汉代、马桥文化、良渚文化、崧泽文化、马家浜文化的堆积,其中崧泽文化层厚度最大、遗存最丰富,为研究该时期文化特征提供了完整样本。

       ——遗迹类型多样:清理出崧泽文化墓葬27座、良渚文化墓葬2座,还发现崧泽文化时期的住房基址、人工土台、灰坑、古河道、池塘、水稻田,以及配套的排水沟、水口等灌溉系统痕迹,完整还原了史前水乡聚落的生产生活场景。

       ——文物价值极高:共出土文物100余件,其中墓葬随葬品85件。出土的石器包括石锛、石斧(钺)等生产工具;陶器形态丰富,有鼎、豆、镯、罐、壶、盉、甑、盆、盘、碗、纺等,制作工艺精湛;玉器则有玉璜、玉耳珰、玉管、玉环、玉珠、三角形坠件等,其中一件“半圆形玉璜”边缘刻有50个精致均匀的齿牙,另一件“工字形玉耳珰”造型独特,二者工艺水平之高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尚属首次发现。

       ——稻作起源实证:通过孢粉分析可知,史前姜里区域气候温暖湿润,适宜水稻种植;发掘中还发现大量史前禾本科植物遗存、水生植物化石及碳化米,甚至找到马家浜文化时期的水稻田痕迹。在同一遗址同时发现马家浜、崧泽两个文化时期的水稻田,这在国内尚属首次,为证实长江中下游太湖流域是中国稻作农业与栽培稻发源地之一提供了关键实物依据。

       2011年10月27日,“姜里遗址考古成果专家论证会”召开,与会专家对此次发掘给予高度评价,一致认为:姜里遗址面积大、保存状态好,遗存类型涵盖土台、墓葬、水田等,出土文物对研究史前社会生活意义重大;其崧泽文化遗存与绰墩遗址、赵陵山遗址共同构成昆山史前遗址群落,学术价值突出;特别是首次发现的齿缘玉璜、玉耳珰,为探讨太湖流域与安徽凌家滩遗址的文化交流提供了重要线索;而遗址中发现的“埋藏5个人头盖骨的特殊遗迹”,更是崧泽文化研究中的新发现,值得深入探究。专家同时建议,后续应重点探索聚落结构,厘清与周边遗址的内在联系,并做好长期保护规划,积极申报大遗址保护项目。

       第二次发掘(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3月18日):深化认知与文化延续

       为进一步厘清遗址文化脉络,2012年9月7日,第二次考古发掘正式启动,至2013年3月18日结束。此次发掘在第一次探方的基础上扩大范围:在北部、西部、东部新增10米×5米探方5个、10米×6米探方2个、5米×5米探方2个,同时在姜里潭西岸布设10米×10米探方1个、10米×6米探方1个,累计设置探方11个,发掘面积达580平方米。

       随着发掘推进,考古队发现马家浜文化时期的水田遗存,为深入研究史前稻作技术,又于2013年2月26日至3月18日补充布设10米×5米探方1个、5米×2米探沟1条,新增发掘面积60平方米,重点围绕古河道、马家浜与良渚时期水稻田的结构展开勘探,并对遗址保护区进行精准定位。

       第二次发掘进一步丰富了遗址的文化内涵,共清理出各类遗迹:马家浜文化水田15块、灰坑5个;崧泽文化墓葬15座、灰坑7个;良渚文化墓葬8座、灰坑7个、土台2座、房址3座、红烧土2处、灰堆12处、水井1口;马桥文化灰坑10个、水井2口;汉代水井2口;六朝水井1口;宋代灰坑2个。这些遗迹清晰证实,姜里村地下埋藏的文化遗存不仅涵盖代表长江中下游史前文化发展序列的马家浜、崧泽、良渚文化,更延续至马桥、两周、汉代、六朝、唐宋等历史时期,形成上下六千年不曾中断的文化脉络,堪称江南水乡“活态的文明史书”。

       此次发掘的核心成果集中在三方面:

       ——稻作技术佐证:马家浜、崧泽文化时期的水田土样经中国科学院检测,水稻扇形植硅体含量最高达8000个/克干土壤以上,最低也超过1000个/克干土壤,直观反映了史前稻作农业的规模化与成熟度。

       ——文化分期依据:清理出的40座崧泽文化墓葬,从层位判断,分属早期偏晚、中期、晚期偏早三个阶段,为崧泽文化的精细分期提供了关键实物标尺。

       ——宗教起源线索:发现良渚文化时期的人工土台及祭祀留下的灰堆、烧土堆遗迹,证实该时期已出现原始宗教活动,填补了区域内良渚文化宗教习俗研究的空白。

文化价值:从遗产保护到学术认可

       姜里遗址的文化遗存,为研究史前人类的生产模式、生活方式、社会组织及文明演进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实物资料。2012年4月,昆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姜里后村北、大溇江西区的农田”列为昆山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基地,将遗址保护与非遗传承相结合;2015年,姜里考古遗址发掘项目凭借其丰富的成果与严谨的工作,荣获“2010—2014年度江苏省田野考古奖三等奖”,其学术价值获得专业领域的高度认可。

       如今,姜里遗址不仅是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更成为展现江南水乡六千年文明演进的重要窗口——从马家浜时期的稻作萌芽,到崧泽时期的聚落成型,再到良渚时期的文明繁荣,直至唐宋时期的人文延续,每一层文化堆积都承载着这片土地的记忆,静静诉说着江南水乡人与自然共生、文明不断传承的千年故事。

来源:苏州市地名专家库诸家瑜、区划地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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